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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n | 09-Aug-08, 19:30 | 隨處想

二零零八年八月六日,強烈熱帶風暴北冕到香港湊一下熱鬧,天文台發出八號烈風訊號。可是此等事情對小弟而言卻沒甚麼影響,皆因小弟在放暑假;唯一的影響只是未能逛街而已。其實這也不打緊,一切應以安全為首,因此小弟整天也安坐家中收看風暴消息。

其實大家也能想像得到會有甚麼消息,不就是一如以往的停課、停市、交通停駛、航班延誤、塌樹、建築物受損等,幸而還是謝天謝地,沒有人因風暴襲港而受傷;可是有些消息卻比以往的來得出位得多。

在狂風暴雨下,一班會考生和其家長在學校外通宵排隊,為的是一個中六學位,卻因遇上「北冕」,無法報名;早上,警方勸喻學生和家長們離開,家長鼓噪,繼而有位女士在鏡頭前大吵大嚷:「教育精神在哪裡?……我的兒子會成材呀!」小弟看著這個畫面,不期然笑了。你的兒子能否成材呢?我可不知道,但有這樣的母親,這個兒子似乎也難成大器。這班會考生和家長可沒得埋怨,要是埋怨,為何又不首先反問自己:「讀書精神在哪裡?」既然這些學生選擇懶惰,不論那刻是否狂風暴雨,都必然要承擔後果,更應學習獨自承擔責任;而非像那家長般埋怨,並把責任推卸在別人身上;此外,他們也應面對現實,這些十三分或以下的學生,試問有多少人能循此途徑升讀大學?只要大家曾經歷會考洗禮,或應心知肚明。路不只有一條,只要這些學生能汲取教訓,往後更用功,反而尚有新機。

有位內地男士,手抱著兒子在苦等延誤航班,記者訪問他,他氣沖沖地說:「排了一個多小時隊,然後排到以後,又要到十八號去排,十八號,你看又排得那麼長,亂七八糟我已經講了,就是香港……香港如果不是中央政府照顧你們香港,完蛋了!」香港人,聽到此氣結嗎?小弟相信大家也能預期,這句說話能在互聯網上有多大迴響。小弟把整段說話完整地抄下來,是有點用意的。如以此訪問而言,旅客們已有點不耐煩,他亦如是,因此口出狂言乃是人之常情,誠然這並非等於他的行為是正確;可是部份香港人因此而破口大罵,著實有點以偏概全,心胸狹隘。況且內地人對香港人有這種想法,委實不足為奇;自香港回歸後,每每遇上難題,皆向中央政府求援;誠然中央政府也不會讓港澳倒下,畢竟阿爺也冀盼能藉港澳繁榮穩定來說服台灣,讓台灣自願地返回娘家;某程度上香港也覷準了這點,才對中央政府諸多要求,因此香港幾乎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;如「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」和「自由行」是「沙士」後中央政府賜予香港的救市產物,就連興建迪士尼樂園、西部通道、港珠澳大橋和協辦奧運馬術,也是強行地搶回來;總言之,香港政府到內地開會,不是諸多請求,就是卑躬屈膝,卻總沒有大將之風;這也難怪香港政府,每每她推出新政策時,總被立法會議員阻撓,然後又被扣上「黑箱作業」、「欠缺民主」等帽子,最終還是議而不決,決而不行;因此內地人對香港人反感,並非毫無道理。

只能說,這位內地男士很蠢,蠢得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番話;小弟身為香港人,聽後也感到氣結;可是咱們香港人一蹶不振,常倚靠中央政府,這是事實。縱然我們氣結,也沒有道理反駁。

或者,當我們看見有這樣的家長和會考生,或會替香港的將來憂心,香港可能真的會完蛋。


Kan | 08-Jul-08, 16:20 | 隨處想

如果是打仗,四川絕對是理想的防衛據點。且看四川的東面是盆地,西面則是高原,四周是延綿不斷的山脈,這確是易守難攻的地方;再者,四川盛產礦物,乃有利於製造武器,絕對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
提及「四川」,男生們多會想到三國時代的蜀國。關於蜀國的傳奇故事,多不勝數;蜀國的兵力較魏吳疲弱,然而有不少智者,和一班肝膽相照的戰士,再配合獨有的地理優勢,才能屹立於三國此亂世中。劉備死後,諸葛亮進行多次北伐,卻多半因軍糧運送問題而敗北,亦因此而虛耗了國力。蜀國最終滅亡。

回到現代,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下午二時二十八分,大家在幹甚麼呢?那刻我正與父親喝下午茶,然後去了商場蹓躂;我相信,那刻應該有很多人在長洲欣賞飄色巡遊,有些人正乘搭小輪到長洲,有人正拜神……兩個小時後,大家又在幹甚麼呢?可能也在幹著上述的事情;那刻我已回家了,收看著新聞報導,螢幕上顯示著「四川發生七點八級地震」;當時,我確實在想:「又地震?」因為我並不明白七點八級地震的威力,也沒有想起四川的地理環境,所以也沒有甚麼感受。

接著的兩個星期,電視台於每天也把災區的最新畫面傳送回來,而我們也看得目定口呆;這個「天府之國」的地理環境間接地把居民的生活推到水深火熱之中。

當我們看見救災的士兵日以繼夜,不辭勞苦地開通道路,前往災區;有空軍冒著性命危險進行空降救援任務;有女民警替孤兒餵哺母乳;甚至有兩隻狗守候在被困於瓦礫的婆婆身旁,讓婆婆能熬過難關,得到救援。這才驚覺蜀地再次造就了智者和肝膽相照的戰士,在危難裡創造更多傳奇故事。

小弟沒有興趣再描述同樣的感人故事,也沒有身份談論甚麼責任,更沒有資格向任何人說人生道理,只明瞭四川人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得多,而他們不需要大家的可憐,更不需要大家到四川做秀;更甚的,與其等待香港立法會議員庸碌地討論甚麼分階段撥款賑災,四川災民已能堅強地活下去。

「天府之國」,依舊保護著四川人的心靈,也孕育了堅毅不屈的生命鬥士。


Kan | 25-May-08, 23:43 | 隨處想

五月的日子,大夥兒過得怎麼樣呢?無論是西曆五月或是農曆五月,日子也是納悶,天氣是翳悶的,也沒有甚麼特別日子,是熬的。對於上班一族而言,這道問題準是無聊,上班的日子本就是納悶的,何用分四季。

我並不喜歡五月,在我的印象中,五月的日子通常也過得有點苦。從前的農曆五月,當我還是一個小學生的時候,差不多每天也得待在睡房中溫習,將一堆常識、聖經、中文統統塞進腦袋,而面對著千奇百怪的數字,我更是心煩意亂;在不大情願下準備測驗考試,也就更感到非常不耐煩。再者,電視台通常也放映著龍舟競渡比賽,也總是讓我心癢吧!我始終還是專心不了,便找點藉口溜到客廳處偷看。接著父母便會嘮叨一番,而經過一輪言語轟炸後,我只能不大情願地回到房間「溫習」,事實上則是靈魂出竅了。沒多久母親來了,說要測試一下我溫習課本的進度;如果我不懂得回答她的提問,那準是再捱一頓臭罵。

後來上了中學,我連西曆五月也感到討厭極了;那些日子,終日也是測驗,而電視台放映的準是爛節目,所以我也找不著調劑生活的事情;上課天,在課室裡坐著坐著,很快便睡著了。陽光多刺眼,熱力與課室裡的空調共舞,相當和暖,此時能合上雙眼小睡,多愜意,簡直是樂事;但老師們也會把同學們從「天堂」處擄走,把同學們送回「人間煉獄」;此後的日子,那人就成了「重點觀察對象」,想重回「天堂」,可別妄想,來世吧!

又有一年的五月,竟然倒霉得失學也失業,只以私人補習的工作賴以維生;而我可不好意思把這種情況告訴父母,所以沒跟他們說實話;那時委實感到徬徨,那是一個遺失的五月。

這陣子的西曆和農曆五月,也是溫習和考試。今年,我們還要準備形形式式的簡報和演講,壓力也倍增了,是艱難的一個月;但此後則成了失落的日子,當一切也要結束時,也就是散席之時,總叫人難捨。

可是,今年的五月,世事也變得瘋狂了,有香港足球員在作賽時暈倒;有援交少女碎屍事件;有醫院和銀行連番遺失客戶私人資料;有母親抱著女兒跳樓自殺;有近年死傷人數最多的西貢車禍;有少女被劫殺案;更有四川八級大地震……一個只有灰色的五月,連旁觀者如我的心也非常沉重。

這是一個充滿眼淚的五月,有讓人傷感的眼淚,有讓人感動的眼淚,也有讓人不捨的眼淚。這些日子,我很少開口說話,也很少微笑,因為心情真的矛盾,有好多說不出的感受,寫不出的心情。

因此,我愛不了五月的日子。


Kan | 02-May-08, 13:07 | 隨處想

好不容易才熬過一週,星期五的傍晚,拖著沉重的身軀,小鎚在頭部兇狠地敲鑿;天色渾沌,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氣息,霧氣沾濕了眼眸,景致更見模糊,呼吸也感困難。

緩步走到灣仔碼頭,路上走過的有互相追逐的中學生,有追趕時間的職業男女,有蹣跚走路的老人,有互相糾纏的情侶,有享受著咖啡的外地旅客,有互相踐踏的倒影,還有孤單的我。

登上天星小輪,迎著海風,卻沒有清爽的感覺;旅客提著照相機在拍呀拍,職業男女提著文件小說在讀呀讀,老人提著各式各樣的膠袋在發呆呀呆,情侶纏綿著在抱呀抱,青年們提著手提遊戲機在打呀打,船員從機房處進進出出在做呀做,我坐著在想呀想。

猛烈地搖晃,只是天星小輪已靠近碼頭,卻沒有敲碎糾纏不清的思想;從碼頭走到新世界中心外的巴士站,有一對男女在商場外抽菸,垃圾桶上的香煙殘骸頓成了一種行為藝術;在煙霧瀰漫的環境下吞雲吐霧,份外浪漫;然後就這樣摟抱起來,輕撫著她的腰肢,激情地熱吻,兩個倒影交融在一起。

真的好疲累呢!連職業男女也尚且要在忙裡偷生,到底為了甚麼?來來回回的在讀呀讀,寫呀寫,也不曉得有多少文字在雙眼前略過,在雙手邊溜走,但還是沒啥結果。把一堆堆文字硬塞進腦袋裡,達到了不求目的的地步,好像讓事情也變得毫無意義;就像機械裝載資料,它也不會過問,就是乖巧地啃下;它比我還好,它不會喊頭痛。

原來,我已漫不經意地走過新世界中心,到達尖沙咀中心。這是筆者從前上學的地方,換得一腔失落之地。如今,我卻呆在此地,在慨歎。離開此地三年了,我有甚麼分別?還是一事無成的小伙子!

情侶在海濱蹓躂,然後倚在海邊的欄柵上,倚偎著,接著愛撫起來,並吐出一句句甜言蜜語;霧氣使夕陽餘暉更曖昧,更浪漫,但也顯得背影更孤單。曾經以為得到的,卻不問因由的就收回了;後來一直聽著種種別人的問題,反而懼怕了,不曉得甚麼是愛。愛不了別人,也愛不了自己,更不明白愛為了甚麼而來,甚麼原因而去,即使孤單的感覺異常強烈,也沒有一絲愛的感覺。

這樣的生活是為了甚麼?我還是不曉得;成功與失敗好像也是同一條路,只是感覺迥然有異而已,走到最後,感覺也是相同,或者連感覺這回事也沒有了。生活好像為了活下來,為了執著地活下來,但每天的重複,有時的點綴,卻尋不到所想的。夢想從來也浮於幻想,理想在最後一刻亦能瓦解,最後還是向現實生活俯首稱臣。

此刻的停頓,和八十歲才停頓,有甚麼分別?精彩是甚麼,又代表了甚麼?如果我現在走了,和八十歲時才走,並不顯得貢獻有啥不同,反正結果就是如此。

豪峰軒的頂部也匿藏於霧裡,猜想著別人在做相同的事,我的心迷失於霧裡。


Kan | 13-Apr-08, 19:24 | 隨處想

二零零八年一月二十七日凌晨三時,在一個平靜的晚上,眾人睡得正酣。

「怎麼了?」我倏然被肚子痛弄醒了,就像千軍萬馬在肚子裡翻騰,並有缺堤之感,難堪非常。「早上醒來定必舒暢一點吧!準是天氣太寒冷,我卻把被子全踢走了,讓肚子受罪了。」我是真切地這樣想的。可是輾轉翻側,不適的感覺越加強烈,全身也開始直冒冷汗了,眉宇間緊鎖著,竭力地憋著痛楚,並不希望在午夜時份打擾家人。

「兒子還沒起床嗎?」「讓他多休息一會吧!」父母起床了;我好不容易度過了一個漫長而艱辛的晚上,可是那刻我已力竭筋疲了,連開口說話也感到無能為力。「好像有點絞肚痛了。」「還說跟我們遠足,待會來喝早茶吧!」我能強行地爬到酒樓,應該算得上不俗了吧?可是我嚥不下半節炸春卷,就已先行到茅廁下瀉了;接著喝下半口茶,就已急不及待衝進廁所,馬桶已乖乖地守候著,迎接我的嘔吐物。真糟糕,我已剩下半條命了。

我在沙田看過醫生後,乘著巴士回家,竟然冷得在打顫,幾乎乏力撐回家,而且回家後情況持續,可謂整天也在半昏迷的狀態。

這可真是一個難忘的生日,過得真苦;兩日後,我硬著身子應赴友人的飯局;可是飯局後,剛好轉的身子再次急轉直下,接近一個月也無力進食,只靠粥水維生,身體已壞透了。

結果我還是病了整整一個月才痊癒。那段時間真有一種無奈的感覺,想幹甚麼也感到四肢乏力,甚麼都幹不了;簡單如回覆友人們的訊息,我也感到力不從心。

最感詫異的是,大部分人也在那段時間病倒了,如我所患的腸胃炎,舉目比比皆是;而患上傷風感冒的友人也為數不少,而且患者亦不局限於香港,而種類也不局限於人;就如電腦也中毒了,資料全丟失了;DVD 機也倒下了,未能讀取光碟,更詭異得無故自動開機,異常靈異,可謂是病入膏肓;燈泡也燒掉了;USB 記憶體也未能倖免於難,差不多就全軍覆沒了。

這些怎也算不上是甚麼大事吧!但已教我苦得快要呼天搶地。如果真的患上了長期病患,甚或至絕症,那就更是身不由己;可是一個正常人怎會想得那麼周詳?生活依舊放蕩,就像筆者般怎也不肯睡眠的人已是雞毛蒜皮了,酗酒、吸煙、濫交、吸毒、賭博,千奇百怪的壞習慣似乎充斥著整個社會,大家又好像沒甚麼相干,賭命也沒所謂似的。

不對!人本來就在賭命吧!因此所有壞習慣也被別人蒙混過去,即使身軀仍在移動,心態卻活像腐屍,好可憐;活在都市裡,所有人也病倒了。

那末咱們應怎麼辦呢?還是算了吧!應該早已習慣都市裡醜陋的病氣,無藥可救也。


Kan | 16-Mar-08, 17:20 | 隨處想

那星期,我正忙於應付考試;堆疊如山的講義,讀過沒完沒了。這是一個陽光普照的星期天,樓下的小廣場正舉辦活動,聲浪不絕,即使窗戶給關上了,繁音縈繞不去。

思緒紊亂,已不能再把內容塞進腦袋;心既煩躁且焦急,盤算著持續溫習的方法,不打算進午飯了。

「倒不如在家用膳吧!」父親說著。接著已把一碗即食麵端出來了。「盡力而為好了,勉強下去也未必得到好結果。」父親續說。這碗生菜、香腸、咖哩味即食麵,是最美味的,父親炮製的,其他的不能比擬。

那一次,快要到晚飯時間了,進度還是停滯不前,我氣急敗壞,連用膳時也鬧情緒了。家父見狀,淡然地調侃道:「你還說你想成為大學生嗎?真可笑!瞧你這樣的表現和心理質素,永遠辦不到。」母親輕撫著我的肩膀道:「放輕鬆一點,表現或會更得心應手。」在那段時間,父母向我作了很多鼓勵。

有一天,心情壞透了,放學歸家後,一直默不作聲;家父見狀,本是稍為責備而已,但對此我竟感到難以啃下,便激動地跟父親吵起來了;結果家嚴以一句極具侮辱性的說話責罵我,令我無話可說。事後我向家父致歉,父親無奈地道:「誰叫我是你的父親!不然打你麼?」我的眼淚隨即奪眶而下。那一刻我委實感到羞愧。

仔細觀察生活的細節,父母為我們做了甚麼?他們可能默默地在背後準備一日三餐,備妥所有日用品,把家務也處理得井井有條,把我們的日常開支放進我們的戶口裡,甚至在外辛勞工作賺錢養家……原來已幹了這麼多,可是我們呢?不就是做了大少爺、大小姐了;只是稍微勞碌,則說自己累透了,回家後則不作聲;只是在外工作稍微受點氣了,回家後就大發雷霆;只是父母的說話稍微不中耳,就跟他們頂嘴,唯恐他們不屈服似的。可是,父母還不是要出外工作嗎?不是受氣嗎?不是辛勞嗎?但父母還是不辭勞苦地接納我們,鼓勵我們,受我們的氣,即使我們的岔子還是循環不息。

人家會不斷給予我們機會嗎?即使是我們的朋友,也可能不容許我們犯錯。怎麼我們仍要以差劣的態度對待雙親?

再親密的朋友,一下子就能翻臉;再纏綿的愛侶,轉眼間能告分手;再長久的夫婦,也未必能對抗時間洪流;連遠親也不及近鄰;唯獨父母由始至終也支持子女,不離不棄;假使他們曾丟低子女,奈何血脈之間緊緊相連;情義上,正因為他們,子女才能享受到凡世間的喜怒哀樂。

親疏還是有別。


 


Kan | 29-Dec-07, 17:52 | 隨處想

二零零七年尚未曲終人散,大家已為二零零八年後的前途懊惱不已。

二零零四年,當會考成績揭盅後,縱是感到有點徬徨,還能面對著更多選擇;此後卻發現這些課程多半是披著羊皮的狼,美其名是銜接課程,倒不如形容為「倒米」課程,或「搶劫」課程,濫竽充數居多。儘管如此,作一個選擇卻不用動腦筋,也沒有太多顧慮;只管選擇,繼而行動即可,就如嬰孩般飯來張口。

前途問題,至少當時的我並沒有深謀遠慮,反正定必不會選擇就業,心忺裡定是想逃避社會責任;選擇升學,也不代表真的想求學;大家還是誠實一點吧!選擇升學的主要原因多半是要向父母交代,另外也為免自己徬徨吧,所以那時的抉擇委實沒甚麼煩惱;只管唯唯諾諾地做,而因此雙親不再對我們嘮叨;事情總算圓滿解決。

這種態度,讓我差點兒熬不過第一年離校生活,連學位也丟失了;那時候的狀況,真的比沒有選擇時更惡劣,這是我首次正視前途問題。

三年了,是避難所,還是重生的地方?是起飛的康莊大道,還是葬身的死亡幽谷?三年了,我把學校視作甚麼?

若然會考放榜後的抉擇是一種逃避的行徑和心態,這次可能是一種憂慮和恐懼。升學和就業之間,有很多考慮因素,而不再像當年一樣;這已不是個人的事情,也不是任性的年代了;不是講夢想的時候,要面對現實中的事實。

生與死,現實與夢想,看著身邊的人和事,經歷了一點點而已,就能感歎一下,好矛盾;根本不可能乏視過去,你和我的生活和人生,都是從過去的點滴交織而成;你和我的將來,就建於這個過去之上;就連過去和將來,也充滿著矛盾。

我應怎樣面對將來的路?面對與逃避,堅守與妥協,矛盾之間滿載機會,恐懼中懷著勇氣;曾一起走過,再獨自上路;你和我在討論著前途,機會在身邊降臨再溜走,卻也在懷緬昔日走過的路。

明日,你我的路縱已迥異,卻慶幸曾經走過相同的路,追逐同一個理想。


 


Kan | 28-Oct-07, 16:33 | 隨處想

Due diligence,在法律文件上的釋意是「已盡全力」;常道當事人已盡全力去保障利益則無須負上法律責任,的確難以闡釋。

家慈常言:「兒子,只要你已盡力,成績怎麼樣也不要緊。」後來一次又一次的考試成績搵盅了,卻不見得怎麼突出,然後則以「已盡全力」作藉口。這個「已盡全力」的金漆擋戰牌,萬試萬靈。當然最終還是承受轟烈的惡果。

從前的人均不輕言自己已盡全力,那時的人多半生活拮据,也要面對繁多生活問題,所以大家互相比較下,會發現身邊的人可能更苦;再者當年鄰里和諧,互相扶持,人人也是盡力地生活。

近日,父親下班回家後,常跟我說:「現時新人的表現可真差勁了,不願幹似的;誰願意努力幹活的,想定必成為大器。」回想起來,其實我們也是糟糕。

怎樣才算得上「已盡全力」?安守本份是否已盡全力?這道問題好比「沒有違法的人是否就是好人?」,相信很多人也認為這等事情總比幹壞事要好,至少沒有傷害別人;但生活總好像有些遺缺。筆者在中學時期,遇上幾位非常刻苦耐勞的同學,相比之下,其他同學的表現就好像比下去了。每人遇上比自己更盡力的人,都像是有所不足,哪裡才是盡力的頂峰?

跟朋友相處也要盡力,可是有時候還是遇到很多客觀因素,就有很多誤會,因而做成磨擦了;情緒受到牽動,責難自己未有盡力對待朋友,就有點不快了,並遷怒於自己。

那末即是,一個人已盡全力,定必是全情投入於一件事情裡,甚至達到忘我境界。當你認為自己在幹活時仍是有所不足,可能你已在盡力了。

今年是大專的最後一年了,工作接踵而來,身邊的同學都付出了很多努力,大家也不斷承受壓力,去應付一浪接一浪的挑戰。筆者實難以想像,在這個學年結束時,我們已盡了多少力,和成長了多少。

感謝各位的鼓勵,同學們,Due Diligence。


Kan | 14-Oct-07, 23:44 | 隨處想

早上七時,鬧鐘放聲長號,吵醒了帶著惺忪睡眼的她;勉強地支撐著疲憊的身體,梳洗過後便匆忙地上學。

在繁忙的列車上,她盤算著今天需要幹的事,委實多不勝數;早上上課至中午,下課後還得要上班,下班後上會計班或攝影班,這種非人生活,她已維持了好一段日子了。自從她失戀以後,避免自己胡思亂想,就以各種活動充塞著時間的狹隙。

樣子已被生活摧殘了,朋友們見狀,已不獨一次向她好言相勸,可是話兒就是不能入耳,反正她已決定的事,選擇懦夫的生活模式,誰又能阻止她?

勞碌的生活還是艱苦地熬過,凌晨一時才踏上歸途,疲倦的身軀牽著乏力的心,快要崩潰了,孤寂而可怕,那末她在公車上翻開手提電話裡的通訊錄,不停地致電朋友,一通又一通的對話,連綿不斷,直至下車才掛線。

在回家的那條蜿蜒小路上,她又想起家人的種種不是,一股怒氣和鬱結湧上心頭,還是不想回家;於是回家後,即深歸睡房,倒頭而睡。

都市人的生活總是帶著一點空虛吧!為了逃避自己的心魔,委實可悲;有些同學則是不斷追求名牌,為此而不惜一切,儘管要上學的還有多份兼職,寧捨學業也要得到名牌,就以為自己得到非一般的顯赫身份,更為可悲。可以想像,名牌也不能堵塞無限的空虛感。

事實上,有些人害怕孤獨,就算身邊圍繞著不同的親人和朋友,他們也總感到被世人所唾棄,那末他們會幹出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,甚至是一些自毀的行為,希望能吸引更多人注意,更期盼成為每個人眼中的焦點,和憐惜的對象。

都市人使用十種方法來填塞空虛,然而在同一時間內,他們又創造了十個新的空虛。假設是:繁重的工作把都市人推進空虛的死亡空間,朋友成為最佳靈藥;倘若都市人被物慾的追求和責任的逃避推進空虛的幽谷,可沒有救贖的靈丹妙藥;反正他們認為世間的虧欠太多,生活永不會是彩色,而是灰色乏味的。

是嗎?感到家人也不疼惜你嗎?且細閱今天的新聞,有一名患有精神病的女子,擬不堪生活壓力,先把子女綑縛,把他們從高處擲下後再一躍而下;縱使女子做法殘酷,終其目的還是害怕沒法獨個兒撫養子女,才釀成悲劇。筆者並非要大家鬥苦,然而你能發現,你絕非是可憐的人;只是不少身邊的朋友和家人均予以關懷,卻一一被某些人漠視,其後卻又抱怨家人和朋友們缺乏支持和關懷,這似乎是於理不合,並自製孤單。

電影「門徒」裡有一經典對白:「為甚麼人要吸毒?」「人要吸毒,因為他們空虛。」當生活被扭曲了,就成為毒藥;因為內心空虛,所以才會吸毒;因為吸毒,所以上癮;因為上癮,所以不能自拔。空虛成為上癮的藥引,生活便成為摧殘生命的一環。


Kan | 07-Oct-07, 23:39 | 隨處想

有些假設,說出來可以理直氣壯,像是言之有物,說理者也可擺出大義凜然的姿態。

最常出現於學生身上的假設,應該會是以下的種類吧!

如果我努力讀書,會考就能取得好成績,繼而順利升讀預科,那應較能選擇理想中的大學。如果我在富貴家庭裡出生,我已在名校就讀了。如果我擁有沈詩鈞的智力,九歲就能跨越大學門檻了,哪用讀得像一條落水狗?如果我能快點長大,就能離開「學校」這個鬼地方了。

成年了,進入「社會大學」,新一輪的奇妙想法又展開了。

如果我能靠攏勢力人士,應能得到一份理想工作,甚或至爬上更高的地位。如果我有一個善解人意的上司,那應不會落得全天候工作的境地。那我能用更多時間去陪伴子女,最好一對活寶貝要精靈乖巧,無需我來擔憂。如果我獨具慧眼,擁有超卓的投資眼光,應可為緊拙的生活帶來一點甘露,更可添車置業當個小富豪。要是不想辛勞工作,更不想受上司的氣,如果我中了六合彩的頭獎,就能做到,更可以一躍而擢升為千萬富翁。只要滿足了物慾,就渴望得到長生不老以求享盡榮華富貴。

事情就是被想得這樣完美無瑕,儘管幹不到時還是十分沮喪,但人生總應有一點缺陷吧!在網上論壇讀過一個帖子,標題為「如果你的情人跟前度情人曾發生性關係,你會怎樣?」儘管璧玉上真的有點瑕疵,大可以再精雕細琢,將之琢磨為一塊再生瑰寶。筆者走馬看花地閱覽眾人意見,絕大部分人皆認為自己不會介意對方的過去,更謂愛一個人應該愛對方的所有,包括優點和缺點,更應包容對方的過去。

多動聽的說話,多感人的句子,可是我們似乎過份高估自己的能力。無論我們的想法多完美,多麼理想化,事情擦身而過時,我們或是呆若木雞,或是魯莽行事,只有小孩子般的理智。原來我們從未醒覺高處未算高,天外或有天,人外或有人;從自身角度來看,我們把位置定得太高了,未有察覺自己根本未勝於居其位,則狂奔而言,不設實際。

誠如一些已領有駕駛執照的人,滿以為自己真的擁有超卓的駕駛技術,就在路面上舞龍弄虎;人就是太過自負,皆把自己的想法視為完美,繼而實踐,最終還是苦了自己也苦了別人。

如果你的情人跟別人曾發生性關係,當你能清晰地知道真相的原委,你還能挺起胸膛,再把那番說話說得那麼正氣嗎?還是別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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